第(2/3)页 嬴政就半躺在那把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外罩墨色大氅,悠闲得像一个普通的富家翁。 条案的左侧,放着一把椅子。 王贲端坐在那里,见父亲和儿子进来,微微点头,却没有起身。 王翦走到殿中央,对着条案后的嬴凌躬身行礼:“老臣拜见吾皇。” 王离也连忙跟着行礼:“王离拜见吾皇。” 嬴凌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王翦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王离,最后落在那半躺着的嬴政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武成候免礼,请坐。”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对王翦的称呼却变了。 不是“外王父”,而是“武成候”。这微妙的区别,让王离心中一动。 这是公事,不是家宴。 一名内侍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王贲旁边。 王贲现在是郎中令,伴随皇帝左右。 王翦落座,身姿笔挺,目光平视,王贲就站在王翦身后。 王家三代家主便到齐了。 嬴凌这才转向王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王离,你已经去墨府了?” 王离连忙回答:“禀吾皇,王离已经拜访过家师墨知白先生。” 嬴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是去请求他派墨家子弟随王家人远渡重洋吧?” 王离心中一震。 果然,皇帝的消息就是灵通。 他上午才从墨府出来,下午皇帝就知道了。 这咸阳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 但他没有表露任何异样,只是恭敬地回答:“正是。” 嬴凌看着他,淡淡地问道:“他是如何回答的?” 王离深吸一口气,将墨知白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不加任何修饰,也不带任何情绪。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被误解。 “老师言道,墨家愿意相助,但有一个条件。发现的矿物,炼制之后,需将五成运回大秦,上交国库。墨家子弟要一成作为酬劳,剩下的四成,是王家的。”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在王翦脸上扫过,然后又闭上了。 那目光很淡,却让王离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王贲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嬴凌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王翦:“武成候意下如何?” 他没有问王离,而是直接问王翦。 毕竟,这是王家的未来,不是他王离一个人的事。 王翦抬起头,与嬴凌对视。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老臣并无异议。” 短短六个字,却重若千钧。 王离愣住了。 他本以为祖父会提出一些异议,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 毕竟,那可是五成的收益! 但祖父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 嬴凌也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王翦:“武成候可想清楚了?那可是五成。墨知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效忠的是朕,不是王家。这五成上缴国库,便意味着那片土地,严格来说,不算是王家的封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