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台下。 安德鲁·怀尔斯教授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台上那个依然背对着众人的少年身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花了七年时间,证明了费马大定理。 七年。 无数个日日夜夜。 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从头再来,无数次的在黑暗中摸索,无数次地想要放弃却又咬牙坚持,那七年里,他几乎与世隔绝,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那个困扰了人类三百五十年的难题上。 当他最终站在普林斯顿的讲台上,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全场也是这样的掌声,这样的起立,这样的震撼。 他以为那已经是人类数学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了。 但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几个月内,连续攻克了三个世界级猜想。 西塔潘猜想,周氏猜测,现在又是孪生素数猜想。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 妖孽。 这个词在安德鲁教授脑海里转了三圈,最后他还是觉得,只有这个词最贴切。 不是骂人,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这小子,不是人,是妖孽。 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安德烈教授,此刻忽然笑了笑,感叹道:“我们也算是见证历史了,今天注定是数学史上最伟大的一天之一。”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不同。 因为安德烈·韦伊本身就是历史。 他是布尔巴基学派的创始人之一,是将数论与几何统一起来的巨匠,是活着的传奇,他说今天是数学史上最伟大的一天之一,那就真的是。 数学史上一道盘踞了2000多年的恶龙,被一个少年,一人,一笔,一剑斩去。 恶龙的名字叫孪生素数猜想。 它在这两千年里,吞噬了无数数学家的青春和心血,无数人挑战过它,无数人倒在它面前。它像个固执的守关bOSS,盘踞在数学的高峰上,嘲笑着每一个试图攀登的人。 而今天。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提着笔,走上山,一剑斩下。 恶龙,死了。 目光缓缓从黑板上收回,已经满头白发的陈老先生摘下自己的眼镜,满是欣慰的长叹一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一旁的丘成桐教授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老师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眼前这个少年,怕是要领风骚……不止数百年。 这小子才十八岁,十八岁就已经完成了这样的成就,往后还有多少年? 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 以这个势头,谁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 看着眼前满黑板的算式,林染此刻内心异常的平静,没有解决了一道世界难题的激动,也没有在众多大佬面前装了个大的得意。 他后退一步,转过身,走向话筒前。 迎接着万众瞩目的目光,林染轻轻开口: “我的证明完毕,相差2的素数对有无穷多。” 这句小学生都能理解的话,但人类为之奋斗了近2000年仍未完全攻克的难题。 此时此刻,就此终结。 说完,他就那么站着,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良久,良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 掌声很轻,很慢,像是还在消化那巨大的震撼。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雷鸣般的轰鸣。 全场起立。 所有人都在鼓掌。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那些年轻气盛的学者,那些纯粹来凑热闹的学生,那些完全看不懂数学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 包括最前排的那几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他们见证了一个天才少年的屠龙奇迹。 林染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然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排角落里那个温婉的身影上。 池波静华也在鼓掌。 动作很轻,很慢,却一下一下,无比认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