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野鸡尾羽在桌上铺开,深褐色、墨绿色、暗金色的羽毛层层叠叠,林染挑出最长的几根做主羽,在用剪刀修剪尾端。 小时候在老家,跟村里一个老手艺人学过编羽扇,那时候是为了换零花钱,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贝尔摩德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羽扇。” “诸葛亮的那种?” 林染有点惊讶:“你懂的还不少。” 贝尔摩德笑笑,没解释。 没办法,入乡随俗,换了新上司,她怎么说也得了解一下情况。 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草船借箭,空城计,七擒孟获,六出祁山,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些她都知道。 而且,小太阳就是华国人。 他身上那股子文人的劲儿,确实有点像书里写的那些谋士,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搅动天下风云,明明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贝尔摩德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给我也做一把呗。” 林染头也不抬:“五万。” “成交。” “我说的是美金。” “少废话,我说的是英镑。” 林染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靠。 又要少了。 跟这女人做生意,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在狮子大开口,结果每一次都发现自己开的是猫口。 贝尔摩德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桌上。 “老规矩,下次蹭床的时候我来取。” 她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补充道:“记得做漂亮点,配不上我的气质,我可是要退货的。” 林染心情极其恶劣,懒得搭理她。 贝尔摩德也不恼。 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从后窗走了,不过刚走到窗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在林染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染同学。” “嗯?” “我有一个问题。” “说。” 贝尔摩德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这么着急赶我走,不会是怕被你媳妇发现吧?” 林染一拍桌子,义正言辞:“笑话!我堂堂大男人,会怕媳妇?” 贝尔摩德玩味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摆摆手,从窗户跃了出去。 林染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连忙起身,先把被子重新叠好,然后又赶紧找了瓶花露水,在房间里到处喷了喷。 床上,被子上,枕头上,空气中。 尤其是枕头,喷了三遍。 贝姐身上的香水味太独特了,混着某种高级脂粉的气息,幽微而持久,像暗夜里绽放的昙花,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有希子的鼻子可比阿黄还灵,要是让她闻到被子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林染打了个哆嗦。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关窗。 走到窗户跟前,伸手去拉窗扇,刚拉到一半,一个脑袋从窗户下面探了出来。 贝尔摩德就那么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头看着他,笑眯眯地道:“还说你不怕媳妇。” 林染黑着脸,猛地关上窗户。 窗外的笑声传了好久好久,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叮叮当当地洒在暮色里。 尼玛。 他是彻底服了这个女人了。 比学姐难缠一百倍。 学姐的难缠是明面上的,她要什么,她说什么,她生气她开心,全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贝姐不一样,她就像一团雾,你以为抓住了,手一松,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又或者像一池水,你以为看清了,风一吹,涟漪荡开,倒影就碎了。 奶奶的,怪不得叫千面魔女。 一千张脸,一千个身份,一千种让你防不胜防的办法。 话说,外面那些特工们都在干什么? MSS的人呢?公安的人呢?FBI、CIA、MI6那些一天到晚在他周围转悠的各国特工呢? 贝姐这都蹭床蹭上瘾了,从东都蹭到大阪,从大阪蹭到群马,在他床上睡得比在自己家还香,你们难道就一点发现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千面魔女这么惦记,这么不远万里追到乡下来蹭床,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刚才那一下的手感,确实…… 咳。 做扇子,做扇子。 …… 藤峰宅外,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贝尔摩德,靠着墙壁,惬意的给自己点了根女士香烟。 “呼~” 一口烟吐出来。 烟雾在暮色里慢慢升腾,被巷子里的风拉成一条细细的、弯弯的线,然后散开,融进灰蓝色的空气里。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皮肤到骨头,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了又重新吸饱水的海绵。 这些天没有小太阳的床,可是给她折磨的够呛,睡不香,吃不香,整个人都瘦了两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个副作用可以接受。 烟雾缭绕中,她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比刚才在屋里还要玩味的笑容。 她还算好,只是吃不香,睡不香。 隔壁的琴酒,这些天可是天天借酒消愁,听伏特说,那天琴酒和bOSS打完电话后,在办公室抽了一晚上的烟,弄得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跟火灾现场似的。 伏特加还哪壶不开提哪,跑去问琴酒还要不要继续查宫野明美的下落了。 这还要问吗? bOSS就差没直接下死命令了。 不想组织里的蚯蚓都被竖着切两刀,那就不要对哪位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现在只是一个宫野明美这么一个外围成员了,就是看上了组织里的大将,他们也得老老实实洗干净送过去。 在那群侦探眼里,横跨各国的组织,堪称是迷雾中的庞然大物。 但在小太阳眼里。 或者说在他背后站着的国家们来说。 所谓的组织,就和脚下的蝼蚁没有区别,一脚踩下去,连声音都没有。 这么想着,贝姐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不是害怕,不是担忧,是一种“我居然也有今天”的荒诞感。 其实那天琴酒打完电话后,她也接到了bOSS打来的电话,除了是让她盯着琴酒别犯蠢外,她还得了一个新任务。 任务说简单不简单,是难也难如登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