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临走前,安然还是挣脱了陈征的手,一步步走到了那个昏迷的夫人面前。 她蹲下身,死死地盯着那张属于母亲的脸,看了整整十几秒。 她的声音颇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最好活着。” “活到我亲手……送你下地狱的那一天。”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本该昏迷的夫人,眼皮却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的笑意。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你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安然猛地站起身,还想再做什么。 陈征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离。 登上装甲车的那一刻,安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实验区,刚刚被接管,灯火通明,站满了保卫人员,但是却无法给她任何一点安全感。 她感觉,自己的母亲,再一次被所有人抛弃了。 这一次,她再没有说一个字,甚至都没得和先前的小女孩告别。 便只是沉默的转身,走进了车厢的阴影里。 返回西南军区的路上,气氛很是压抑。 安然靠着车窗,一句话都没说。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眶很是干涩。 其所有的眼泪,都在白汶坡的地下流干了。 那是一种比大哭更让人心慌的寂静。 基本上是个人看一眼都能知道,这个女孩再也经不起一点打击了。 陈征坐在她旁边,几次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安然现在需要的不是任何劝慰。 语言在这种痛苦面前,还是有些过于的苍白了。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好好哭过一场。 可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军人,一个失去的母亲的军人,她还有哪里能哭呢? 越野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车身忽然猛地颠簸了一下。 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手死死护住了怀里那个防水袋。 袋子里,有那份她悄悄藏下的,本该作为证据上交的,有她的母亲林良玉在内的一张合照。 那不是一张冰冷的证物。 那是她母亲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可以被触摸的痕迹。 陈征没说话,只是默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看也没看她,直接丢了过去。 外套不算厚,但放在防水袋上,多少能柔软一些。 安然的身子僵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 陈征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也只是轻声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