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至于绵国的战事,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木支邑领兵出征的时候,是带着一腔孤勇去的。 左司马子午古死了,赢说公子躲在雍山大营里,朝堂上费忌一手遮天。 他觉得自己是赢说派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连他都走了,雍邑城里就真的没有人能制衡费忌了。 可他不得不走。 朝堂上那些拥护出子的人催得太紧,钱粮全部到位,借口天衣无缝,他若不走,就是抗命,就是谋反,就是给费忌递刀子。 所以他走了。 带着五千精兵,浩浩荡荡杀向绵国。 战事算不上顺利,也算不上艰难。 绵国本就是个小国,国力孱弱,兵马不多,说小国,还算是抬举了,不过就是几个大部落挤在一起生活罢了。 如今秦国大军压境,绵国国君吓破了胆,一边派人求和,一边调兵遣将死守国门。 秦国小胜几场之后,绵国遣使求和,木支邑便顺势收了兵。 他没有恋战,也不想恋战。 毙敌数千,足以交差。 胜了几场,足以堵住朝堂上那些人的嘴。 够了。 他带着兵马,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回到雍邑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之久了。 可他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一个人耳朵里。 赢三父。 赢三父的心腹是在一个深夜登门的。 来人裹着一身黑色斗篷,右司马府的门房本不想通报,可那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在门房眼前晃了一晃。 门房的脸色变了,那是大司徒府的令牌,见符如见人。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人引了进去。 木支邑坐在正堂里,面前摊着一卷没有看完的竹简,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他瘦了不少,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眉头微微一皱。 “右司马。” 那人掀开帽檐,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面容清瘦,目光精明。 他躬身行了一礼,自报家门。 “在下大司徒府门客,姓张,奉大司徒之命,特来拜见右司马。” 木支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赢三父的人? 费忌最忠实的盟友,赢三父的人,来找他做什么? 他没有起身,只是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惕,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敌意。 “大司徒深夜遣人过府,不知有何贵干?” 那张门客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只是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右司马请过目。” 木支邑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里,砸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出子年幼,国赖长君。“ “赢说公子乃先君嫡长,仁德宽厚,深得人心。“ “当此多事之秋,非长君不足以定国。“ “三父不才,愿与右司马共举大事,迎公子归国继位,以安社稷,以服民心。” 木支邑的手在发抖。 抬起头,盯着那张门客的脸,目光像两把刀子,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去。 “这是大司徒的意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