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成业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 看着陈兴发手里的红头文件,硬生生挤出:“是是是,保证配合完成上级的任务。” “有劳了,韩书记!我会和上面为你多多美言几句。”陈兴发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韩成业的肩膀。 “为了中苏友谊,这第一车,得您亲自拉套啊。”赵硬柱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 十分钟后,靠山屯出现了一道奇景。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队书记韩成业,脖子上套着麻绳,撅着屁股,吭哧瘪肚地拉着装满死狍子的地排车往山下走。 雪坑深一脚浅一脚,韩成业脚底打滑,直接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冰碴子上,疼得直抽抽。 范万龙一行像监工,不但不扶,还拿棍子敲车帮子吆喝:“稳当点!看着点路!车翻沟里拿你大队部抵债!” 围观的村民全憋着笑,韩成业肥胖的脑门全是汗,臊得恨不得一头扎进雪堆里憋死。 途中路过检查站,民兵个个瞪大了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堂堂书记居然亲自拉车,正想上去套套近乎,却被一肚子火的韩成业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路熬到山下镇子口,绿皮解放大卡车正停在路边。 赵硬柱、陈兴发、范秀兰三人下了牛拉爬犁。过秤,装车。 陈兴发拉开皮包拉链。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扎着白封条,整齐码在包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兴发一下子攀上这么大的主顾,热情高涨,说:“赵哥,中午别走,老弟在镇上国营饭店安排一桌,咱叫上这帮打猎的兄弟好好喝一顿!” 范家屯的几个猎户一听要去国营饭店,眼睛全亮了。 赵硬柱却心里一紧:绝不能去。 生意场上的铁律,上下游一旦在酒桌上熟络了,他这个中间人就得滚蛋。必须把大舅哥和猎户们与陈兴发彻底隔离开。 “发哥,饭就不吃了。”赵硬柱一把按住陈兴发的手,脸色严肃,“我可以和金宝国有赌约,今天必须货送到,而且这一车的货还要你安排,不是?” 陈兴发一寻思,这里的货只有一小半是送县招待所,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功劳,这以后自己在省公司不得横着走。 今天终于能回单位交差,心早就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哈市。 “对对对!老哥提醒得对,政治任务大如天!我得赶紧走!”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陈兴发,看着大卡车喷着黑烟开远,赵硬柱这才转过身。 他动作利索地从布包里抽出属于范家屯的尾款,外加给范万龙的抽成,重重拍在大舅哥手里。 “哥,这趟辛苦了。我都算好了,一分不少。你再点一下,对数不?” 范万龙捏着那厚厚一沓发烫的钞票,呼吸都粗了。几个猎户更是直咽口水,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赵硬柱指了指不远处的供销社大门,又抽出10张“领袖像”:“这两天,兄弟们受了苦。今天全算我的!哥,你带兄弟们去供销社,随便造!” “大前门香烟、红烧肉罐头、的确良布料,看上啥买啥!”赵硬柱声音洪亮,透着股敞亮劲儿。 范万龙腰杆瞬间挺直,大手一挥:“兄弟们,走!” 交代完猎户,赵硬柱揽过秀兰的肩膀:“走,去县城,买彩电!” …… 傍晚时分,一辆雇来的三轮蹦子晃晃悠悠开到赵家门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