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立刻传令陇西及周边边镇,加强戒备,严防李慕白引外族犯边!同时,加派探马,深入羌地吐蕃,打探李慕白确切下落和动向!”萧止焰厉声下令。 命令立刻被传递出去。 但两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多个方向,朝着长安,朝着朝廷,缓缓收紧。 而他们,必须在这张网完全合拢之前,撕开一道缺口。 这时,虞曦带着新的发现回来了。 “姐姐,殿下,检查了铜哨的材质。”她语速很快,“铜料是上好的‘云纹铜’,产自江南宣州。但制作工艺……很特别。哨身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一种极其精细的‘失蜡法’浇铸而成,内部还有肉眼难辨的微小气孔和通道,用以调节声波。这种工艺,长安能将作的工匠也能做到,但如此精巧,且融合了音律控虫原理的,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 “另外,”虞曦补充,“我在哨子内壁,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类似徽记的烙印,只有针尖大小,形状像是一朵……扭曲的云纹,中间嵌着一个更小的‘墨’字。” 墨字徽记! 果然是墨家,或者墨家相关之人制作! “云纹铜,宣州产。”上官拨弦思索,“宣州铜矿天下闻名,多供应朝廷将作监和各地官坊。但也会有一部分流入民间,被私人作坊采购。查!查最近一年,长安城内有哪些铜器作坊、私人工匠大量采购过宣州云纹铜,尤其是用途不明、或者制作奇特器物的!” “还有,”萧止焰补充,“查墨云子此人在长安可能的活动轨迹、落脚点、交际圈。白先生,此事还需您多费心。” 白无垢微微颔首:“我会联系一些尚在长安的墨家旧识,打听消息。不过,墨家如今分裂,消息未必畅通。” “尽力即可。” 众人再次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则带着阿箬,准备亲自去探望那些井水投毒的受害病患,一是查看病情,二是看看能否从病患或家属口中,得到更多关于投毒前后异常情况的细节。 陆登科仍在病患集中处忙碌。 见到上官拨弦,他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上官大人,您来了。”他简短问候,“病情基本控制住了,新发病例减少,但早期重症者,又有三人没熬过去。” 他声音低沉,带着痛惜。 上官拨弦看着临时隔离棚里那些面色蜡黄、虚弱**的病患,看着旁边哭泣的家属,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病情稍轻的老者床边,温和询问:“老人家,发病前,您打水时,可曾注意到井水有什么特别?比如颜色、气味、或者水里有异物?” 老者虚弱地摇头:“没……没啥特别……就是……好像有股油腥味……俺还以为是哪家杀猪倒的油水……” “打水的时候,井边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认识的人?或者奇怪的东西?” 老者努力回想:“好像……有天清早,俺去打水,看到井台边上有几块黄乎乎、像猪油冻似的东西……俺以为是小孩恶作剧,踢到一边去了……不会那就是……” 黄乎乎、像猪油冻…… 正是那种油块! “是什么时候的事?”上官拨弦追问。 “大概……四五天前吧……”老者不确定。 时间对得上。 上官拨弦又询问了几个病患和家属,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都在发病前一两天,隐约察觉到井水有怪味,或者看到井边有奇怪的“油块”,但都没在意。 投毒者利用的就是普通百姓对公共水源的习以为常和轻微异状的不敏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