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猛地暴喝: “拿起你们的刀!!” “嚓嚓嚓嚓嚓——!” 无数柄刀枪在同一瞬间被从鞘中、从背带上、从插架上猛地拔出! 金属出鞘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冰面大规模碎裂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同时撕开了二十三万匹绸缎。 “擦亮你们的枪!!” “哐哐哐——!” 无数枪杆同时在铁甲上重重敲了一下。那声响沉闷厚重,如万马奔腾。 “告诉我——” 萧尘的战刀举过头顶,刀锋指天,刀身上映着漫天飞雪的惨白。 他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你们的刀,还利否?!” “利!!!” 二十三万人齐声怒吼。 那声“利”字出口时,二十三万柄刀枪同时在面前猛地斜劈了一下。 雪花被刀风劈碎。 空气被枪锋撕裂。 一道无形的杀气——纯粹由二十三万人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几乎可以切割实物的恐怖杀气——从方阵中冲天而起! “你们的血,还热否?!” “热!!!” 二十三万人用力举起了空着的那只手——或拳或掌,高高举过头顶。 “你们那颗勇往无前的心,还在否?!” “在!!!” 第三声怒吼。 这一声比前两声都短。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砸出去的重量,比前两个字加在一起还要重十倍。 因为这一声“在”的尾音还没消散—— 二十三万人就已经自发地、不约而同地、像是被某种超越了个体意志的集体本能所驱动—— 猛地将手中的兵刃重重砸在了胸前的铁甲上! “哐——!” 第一下。 二十三万柄刀枪同时撞击二十三万副铁甲。 那声音—— 不是“响”。 是——爆。 就好像有人在这片校场的正中央引爆了一枚巨大的铁雷。那声闷响从地面弹起,穿过风雪,穿过云层,直冲九霄。 站在高台上的陈玄整个人晃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脚下的高台在震。木栏在他手心里嗡嗡发颤。 王冲的雁翎刀在鞘内“嗡”地一声轻鸣——那是刀身与刀鞘在声浪的共振下产生的金属谐响。 “哐——!” 第二下。 整齐。沉闷。暴烈。 比第一下更重。 因为第一下是本能。第二下是宣誓。 “哐——!” 第三下。 “哐!哐!哐!哐!哐——!” 不再停了。 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从整齐划一的三声,迅速演变成了一种狂暴的、密集的、如暴雨击打铁皮屋顶般的疯狂连击。 二十三万人在同时用手中的刀枪疯狂敲击着自己的胸甲。 那不再是敲击了。 那是宣泄。 是三个月的憋屈、耻辱、仇恨、不甘、丧亲之痛、失败之辱——所有这些被死死压在心底的东西,都通过手臂的肌肉、通过刀杆和枪杆的传导、通过铁甲的共鸣——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不计代价地向外倾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