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一头骨化灰狼从塌墙里钻出来时,半边身子还带着土。 它不像活狼。 皮毛早被灰火烧得一块块卷起,肋骨从腹侧支出来,骨缝里全是黑膏,跑起来没有喘声,只有骨头摩擦的咔咔响。 它一钻出墙缝,便没有看赵铁,也没有看陈嫂子。 那双灰白眼珠,直直盯住沈渊身后的小鱼。 “冲孩子来的!” 赵铁脸色一变,提刀就要上前。 沈渊比他更快。 他左手把小鱼往后一推,右手枪尖已经压低。 骨狼扑到半空。 沈渊没有退,枪尖从下往上一挑,正中它下颌骨缝。 咔。 狼头往后一仰,整具身子还在往前冲。 沈渊借势转身,枪杆一拧,枪尖从它喉骨里斜斜撕出,顺手往地上一压。 骨狼被钉进泥里,四爪乱刨了两下,便散成一堆碎骨。 小鱼就在他身后三步。 他没有让那东西再近半寸。 可第一头刚倒,墙缝里又钻出第二头、第三头。 不只墙缝。 军属棚后方那几处旧钉眼也开始冒灰气。原本被石灰压住的地缝一条条拱开,骨鼠从里面爬出,脊背上生着细碎骨刺,爪子抓过地面,发出细密的刮响。 更远处,旧水脉入口里传来水声。 黑水往外翻。 几只骨虱贴着水皮爬出,身子细长,像一根根会动的白针。 它们没有乱扑。 全朝一个方向来。 小鱼。 陈嫂子抱着小鱼,脸色白得没有血。 “走!快走!” 韩开山带人从侧面压来,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一脚踹翻塌下来的棚柱,冲陈嫂子吼:“往医棚后头撤!别回头!” 陈嫂子咬牙抱起小鱼。 可她刚往后跑两步,地缝里两只骨鼠忽然绕到她脚边,直扑小鱼垂下来的袖口。 陈嫂子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倒。 沈渊到了。 不是走。 是掠。 枪尖从陈嫂子脚边一闪而过,第一只骨鼠被挑飞,撞在棚柱上碎成两截;第二只刚爬上她鞋面,沈渊一脚踏下去,直接踩成烂骨泥。 “别停。” 沈渊声音很低。 陈嫂子抱紧小鱼,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小鱼却一直看着沈渊。 她想说话。 沈渊没有回头。 “听话。” 这两个字一落,小鱼眼泪一下掉下来,却还是死死闭上嘴,把脸埋进陈嫂子肩膀。 天上的裂空矛没有再落下。 可矛尖垂在凉关上空,像一只冷眼。 它没有继续用矛影压人,只把一股灰黑妖意往下铺开。 于是北门前那些本该死透的狼骨,一块块立了起来。 那些狼祭侍散掉后失去控制的残骨,此刻又被更高的东西压住,重新拼成了狼形。 不完整。 有的少半个头。 有的只剩前半身。 有的后腿拖着一串骨肠。 可它们全都朝军属棚这边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