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一点。 甲区没有一丝风声,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被过度安逸死死捂住的沉闷。 沈夜从床上翻起身。 同一秒,躺在旁边的青禾睁开了眼睛。 “一起?” “不。”沈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被窝里。 “你留在这里。” 沈夜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条表面布满黏液、还在蠕动的【溺亡者的虚数脐带】。 脐带像一条刚出水的活体触须,在空气中扭动,透着咸腥的海水味。 沈夜把它塞进青禾手里。 “天亮之前我没回来,用这个跑。顺着坐标直接回领地。不要犹豫,别想着救我。” 青禾死死盯着他。 沈夜看着她那副要拼命的模样,笑了。 “放心,老子要是死得了,早他妈死在永夜的冰海里了。” 沈夜直起身,活动手腕。 “今晚只是去看看那位宴主的老底,顺便帮他清点一下库存。” 青禾沉默了足足三秒,最终微微点头。 沈夜没再废话,给自己续了一根脐带,身形瞬间隐入虚空。 身后,青禾依旧坐在床上。 她没有躺回去,只是将那条还在蠕动的脐带死死攥在掌心,目光盯着沈夜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 甲区的街道在黑暗中空旷得像一座坟场。 白天精致温馨的别墅,此刻没了灯光,一栋栋矗立在道路两侧。 黑洞洞的窗户,像一排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头颅。 沈夜的【深渊凝视者之眼】全功率运转。 幽蓝色的夜视视野中,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透视图。 他像是一个幽灵,穿行在奢靡的坟墓之间。 穿越甲区的六条街道。 十一分钟后,沈夜来到了白天盯了很久的那扇巨大铸铁大门前。 十米的门扉在夜色中黑沉沉立着。 门板上铆着一排排碗口大的铁钉,做工粗犷,看着至少几吨重。 走近看清后,沈夜挑了挑眉。 这他妈哪里是铸铁。 里世界视角下,门扇表面那层粗糙的金属漆皮下方,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全都是活的! 每根纤维都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搏动,像剥开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的横纹肌。 每一根纤维都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搏动着。 就像是剥开皮肤后直接裸露在空气中的横纹肌。 门框接缝的边缘,甚至生出了一排排细密的骨质倒刺。 那发黄的颜色和形状,像极了畸形儿没长全的乳牙。 沈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发动虚数能力,穿入门内。 门后的世界,和门外那奢靡安逸的甲区,简直判若两个次元。 一条宽阔通道在眼前展开。 通道并非水平,而是以三十度的倾角,向着地下深处无尽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 通道的四壁铺着工业级的不锈钢板。 按理说这应该是冰冷干燥的现代金属环境。 但诡异的是,不锈钢板的缝隙里,正不断往外渗出黄绿色的黏稠液体。 液体沿着接缝往下淌,受重力汇聚成细小溪流,顺着倾斜地面往深处流去。 空气变得温热且潮湿,肺里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透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强酸腐臭味。 沈夜没有停步。 他像是在漫步自家后花园一样,沿着这条巨大的通道继续向下,步伐甚至隐隐加快。 倾角越来越大。 酸腐味越来越重。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深度,绝对在地下百米以上,甚至更深。 终于,通道在一个豁然开朗的穹顶空间前终止。 沈夜居高临下俯瞰。 看清下方全貌的瞬间,他按在墙壁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整个穹顶空间足有足球场那么大。 密密麻麻的肉质蜂巢格覆盖着整个穹顶。 每个六边形的格子里都嵌着一颗生物腺体,正透出渗人的黄绿色荧光。 数百颗腺体同时发光,把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照得惨绿一片,像极了太平间里坏了色温的日光灯。 空间正中央,违和地摆放着十几张擦得锃亮的不锈钢操作台。 旁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套的专业分割工具。 骨锯、剔骨刀、去皮铲,还有几把屠宰场专用的重型电动劈半锯。 所有工具都擦得一尘不染,锋利的刃口闪烁着寒光,整齐地插在磁力刀架上。 工具很专业。 但操作台上摆着的东西,才是重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