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手指并未停下,而是坚定地向外延伸,点向西域那些新征服的作为缓冲山脉,再指向海外那些已被秦军控制的岛屿。 “还有这里,自西域这片延伸出去的山脉,再到海外这些必须掌控的岛屿,都是大秦延伸出去的屏障。” “记住朕的话——” “屏障,可因时而退,以暂缓换时间,以策略代蛮力。” “但,绝不能丢,丢了的,就要用十倍的血夺回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纵使其一时臣服,怀柔可也,通商可也,然刀兵不可废,武备不可废。” “大秦的根基,在于你能让敌人恐惧,让盟友依赖,让子民安定。” 他死死盯着扶苏的眼睛,仿佛要将这最后的信念,烙印进他的骨血里。 “守好它!” 殿内的炭火,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嬴政与扶苏在悬挂的舆图前谈了许久,扶苏率先走了出来。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出了寝殿。 随后,嬴政才缓缓踱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所剩无几的生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折的苍松。 他坐在榻边,朝时苒招了招手。 “时苒,过来。” 时苒的心像是被攥了一下,走到榻边,席地而坐。 然后,一只温热而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有些生疏。 从青丝到白发,他们并肩走了许久,却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 这轻轻的一抚,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嬴政看着她汹涌而落的眼泪,没有惊讶,也没有斥责。 他抬起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却去擦拭她脸上的泪。 “莫哭了,怎得跟个孩子似的。” 时苒眼泪流的更凶了,“你说,在你面前,我就是孩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