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脚步声越来越近。 燕青能听见自己心跳,太阳穴突突直蹦,视野右上角两张卡片并排挂着,一张粉的,一张黑的。 粉的还行。黑的要命。 【-30】 他连这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初始好感度就是负的,凭什么? 没时间想了。 李师师已经扯过锦被掀开床沿,意思很明显。 钻进去。 燕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床底必死。” 李师师不解,又看向衣柜。 “衣柜也别想。”燕青压着嗓子,语速极快,“他进门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扫全屋,衣柜、床底、屏风后头,哪个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这是他穿越前干活攒下的本事。 给人拍私房照,最怕甲方老公突然回家。 三年下来,他养成习惯,不管进任何一个房间,都先看下光源在哪,暗角在哪,哪个位置人不会主动去看。 他抬头。 拔步床顶部,厚重的承尘板横在上方,垂着一圈流苏和纱幔,两根承重横木架在中间。 烛光从下往上打,那个位置刚好是逆光死角,人的视线天生懒得往头顶看。 “上面。” 李师师顺着他的视线看上去,脸色变了。 门外李妈妈已经在喊第三遍了。 燕青没再废话,抄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往腰间一塞,脚尖在床沿轻点,几个翻转,稳稳卡进承尘板和纱幔之间的缝隙里。 这副身体的底子是真好。 燕青趴在横木上,连呼吸都收到最浅,从纱幔的缝隙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整间屋子。 李师师站在床前,飞速理了理鬓角,又把被褥抚平,最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是刚才那个攥着他衣襟手指发抖的女人了。 门开了。 没有太监喊驾,没有仪仗前导。 一阵带着酒味混杂着龙涎香气的风灌了进来,烛火晃了两晃。 赵佶走进来。 青色常服,乌纱折上巾,腰间只挂了一块羊脂玉。 人很瘦,下巴削尖,三缕短须修的齐整,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脚步很轻。 燕青趴在上头往下看,第一反应是,这人不好拍。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胖的好拍,瘦的难拍,瘦的里面眼窝深的最难拍,因为情绪全藏在阴影里,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想什么。 赵佶就是这种脸。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燕青定睛一看。 【书画成痴】【极品颜控】【厌恶粗鄙】 他心里骂了一句。 怪不得初始就是负的。 所谓的梁山好汉在这位书画皇帝眼里就俩字,粗鄙。 两人虽然从没见过面,但系统的好感判定大概率是按身份标签来的。 梁山草寇对天子,天生负分滚粗。 李师师已经迎上前去,裙摆落地,盈盈拜下去。 “奴家不知官家驾到,未曾远迎,万死。” 赵佶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动作随意,没看她,先看的屋子。 燕青的呼吸停了半拍。 赵佶的视线从门口扫到屏风,从屏风扫到衣柜,从衣柜扫到窗台。 果然。 他要是按李师师的法子钻了床底,现在坟头草都该选品种了。 视线继续移动,扫到案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