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理查德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们同意了,病人马上就送过来。” “我现在过去。” 白诺挂了电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工具包收拾好。 出门之前她在楼梯口叫住马猛。 “我去一趟理查德的医院,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白诺说。 “你在殡仪馆等着,我回来之后可能有东西要你立刻送一趟。” 马猛点了头,帮她把后门打开。 白诺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医院。 理查德已经在手术准备间里了,消毒液的气味从走廊尽头一路漫过来。 “你来得正好。”理查德一边刷手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 “护士今天只有两个,等会儿你帮我递器械。” “病人什么情况,详细说一下。” “领事馆那边给的信息很有限,说是胸腔被弹片击穿,左肺损伤,弹片嵌在里面没取出来。” 理查德拧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术衣往身上套。 “最麻烦的是时间,伤是前天受的。” “前天?” “他们自己的军医争论了一整天要不要开刀,又花了一天时间跟领事馆协调把人往租界送。” 理查德摇了摇头。 “两天了。” “胸腔里的出血和感染如果已经扩散,上了台也未必能下来。” 下午两点四十分,一辆黑色轿车从医院后门开了进来。 两个穿便装的日本人先下车,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打开后车门。 担架从车里抬出来,军毯盖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张蜡黄的脸。 白诺站在走廊窗户后面看着,跟在担架后面走进来的人里有一个穿军装的,肩章是大佐。 大佐亲自护送,担架上这个人的军衔只会更高。 理查德在手术室门口接过病人,弯腰快速检查了一遍。 “心率一百零四,血压只有七十。” 他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日本军医。 “为什么不早送来?” 日本军医没有回答,退到了手术室门外。 理查德回头看了白诺一眼,白诺跟着他走进手术室,把门关上。 手术从下午三点整开始。 理查德打开胸腔之后,里面的状况比预想的更差。 弹片切断了左肺下叶的支气管,胸腔积了大量暗红色的血和渗出液,左肺已经塌了一半以上。 “止血钳。” 白诺递过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