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默跪在天衡国际顶楼会议室的地板上。 周蓉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见过陈默很多次。 顾晏辰的特助,永远西装笔挺,永远站在顾晏辰身后半步的位置。 永远用最得体的措辞处理最棘手的事。 现在的陈默跪在地上,领带歪到一边,眼眶红得像渗着血。 “苏律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碎裂的玻璃。 “顾总他——他把顾家老宅卖了。高尔夫俱乐部股份、三亚的别墅、三辆超跑、名下所有流通股,全卖了。” “他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留。顾氏欠的工资,他一分没少全发了。银行的债,他拿卖老宅的钱填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右肩骨裂,肋骨裂纹,左眼角膜差点保不住。医生让他住院,他签了拒绝书,绑着固定带回公司。” 周蓉别过脸去。 “赵坤的人在城西印刷厂堵天衡的案源,他用自己的钱补了差价。” “赵立家门口,他一个人扛了四个带甩棍的,被打到骨裂二次移位。” “城北那个废弃仓库,赵坤设的陷阱,他看出来了。他知道那只行车记录仪是空的,他还是去了。” 陈默抬起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 “因为他在那里拖住赵坤,赵坤就没时间去动真正的证据。” “他用自己当诱饵,替您拖住了最关键的一个晚上。” “苏律师,这些事他一件都没让您知道。印刷厂的差价,他让我以天衡法务部的名义付。赵立的保护令,落款写的是周助理的名字。” “他从仓库被救出来,醒过来第一句话——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交给苏律。” 陈默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苏律师,我知道顾家欠您的,这辈子都还不完。顾总对您做的那些事,他不配求您原谅。” “但今晚——赵坤的人把他掳走了,他身上还有骨裂,他扛不住的。”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求您,救救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蓉的手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苏清颜,等她开口。 苏清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面前摊着周正庭案的卷宗,手边的咖啡凉了,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 目光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说完了?” 陈默愣住了。 苏清颜合上面前的卷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顾晏辰变卖家产,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让他卖,没有让他填顾氏的窟窿,没有让他发工资。”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做的每一个商业决策,代价他自己承担。” “第二,城西印刷厂的差价、赵立的保护令、城北仓库的录音——这些事,我没有让他做。他做了,没有告诉我,是他的决定,不是我的委托。” “第三——” 她站起身。 “他用自己当诱饵拖住赵坤,是他自己的判断。我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也没有授权他以我的名义进行任何取证行为。” “从法律上讲,他所有的行为都属于个人行为,与我无关,与天衡无关。” 陈默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苏律师,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天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