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她从不抱怨,从不喊苦。父亲从小教导她,做人要懂得隐忍,懂得承担。军人扛得起枪林弹雨,她作为军人的女儿,扛得起家庭的琐碎与辛劳。 可她的付出,在前夫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 前夫没有正经稳定的工作,早年靠着四处打零工、做点零散的小买卖谋生,收入微薄,且极不稳定。他从不主动分担家务,从不主动照料孩子,每天要么外出游荡,和一帮狐朋狗友喝酒闲聊,要么回到家,便瘫在竹椅上抽烟发呆,对家里的一切视而不见。 他看不见静姐熬红的双眼,看不见她日渐消瘦的脸庞,看不见她指尖因常年洗衣做饭、照料孩子而生出的薄茧,更看不见她眼底深处,那份被生活磨灭的怅惘与落寞。 不仅看不见,还时常出言挑剔,肆意指责。 “天天在家带个孩子,能有多累?” “花我的钱,吃我的饭,还整天摆着一张脸给谁看?”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在家生孩子做家务,不如人家早早辍学赚钱的。” 每每听到这些话,静姐只是沉默。她从不争辩,从不反驳。她知道,认知的鸿沟,言语无法填平;三观的差异,争吵无法化解。她只是把所有的委屈,悄悄咽进肚子里,化作深夜里无声的叹息。 比前夫的冷漠更让人心寒的,是婆家的刁难与排挤。 婆婆是典型的农村旧式妇人,重男轻女,尖酸刻薄,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与女儿,从未将这个出身高知家庭、读过大学的儿媳,真正当成一家人。 在婆婆眼里,静姐“不接地气”,“太过矫情”。她嫌弃静姐读过大学,嫌弃她会弹琴唱歌,嫌弃她身上那股知识分子的温和与体面。在她的认知里,女人就该粗鄙泼辣,任劳任怨,不该有什么精神追求,不该有什么个人喜好。 静姐每日起早贪黑,操持家务,悉心照料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婆婆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无中生有地挑剔。 她嫌弃静姐做饭太过清淡,不符合乡下人的重口味;嫌弃静姐给孩子穿得太过干净精致,说“小孩子没必要养得那么娇气”;嫌弃静姐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懂得讨好逢迎,说她“摆知识分子的臭架子,看不起乡下人”。 平日里,婆婆总爱在街坊邻里面前搬弄是非,刻意抹黑静姐。说她好吃懒做,只会花儿子的钱;说她心高气傲,不尊重长辈;说她心思活络,早晚不安分守己。 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如细密的针,一根根扎进静姐的心里。她出身军人家庭,一生坦荡,从未受过这样的非议与污蔑,可面对长辈的恶意,面对旁人的闲言,她依旧选择了隐忍。 而小姑子的存在,更是将这份家庭的恶意,推向了极致。 小姑子比前夫小几岁,早早辍学,好逸恶劳,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她打心底里嫉妒静姐。嫉妒静姐的出身,嫉妒静姐的才华,嫉妒静姐身上那份从容的气质,更嫉妒哥哥娶了这样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妻子,而自己,却只能活在粗鄙与平庸里。 嫉妒催生怨恨,怨恨化作恶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