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趴在洞口,用蛮语喊了两句,又换成汉话喊了两句。 “是我!阿月!我带人回来了!是大汉的军队,不是居庸关的军队!” 下面没动静。 阿月又喊了好几声,地窖里才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浑浊的老眼,属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他警惕地盯着李承泽和他身后那些穿着甲胄的府兵,迟迟不肯出来。 “阿月,他们真的是朝廷的兵?” “是的,叔公,他救了我,杀了十几个北蛮骑兵,他是……朝廷的王,好像叫靖安王。” 老汉将信将疑,在洞口又看了好一阵,才慢腾腾地爬上来。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从地窖里钻出来十七八个人。 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 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脸上带着冻伤的痕迹,一双双麻木又恐惧的眼。 最小的一个孩子,大概三四岁,光着脚,脚趾头冻得发紫,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府兵看到这场面,脸上都不太好看。 李承泽把那几个孩子扫了一遍,蹲下身看着眼前这群人。 “说说吧。这边到底怎么回事。” 老汉叫刘老石,是柳河村的里正。 或者说,曾经的里正。 “北蛮人……三天两头就来。”刘老石说话的时候,声音干涩得厉害,“杀人放火,抢粮食抢牲口,女人也抢,今年冬天来过一次大的,一把火烧了半个村子,男丁死了九成。” “居庸关的兵呢?”李承泽打断他。 刘老石沉默了两息。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汉子忍不住了,嗓门一下子拔高:“居庸关的兵?他们比北蛮还狠!” “你说清楚。” 那汉子叫刘铁柱,是刘老石的侄子,膀大腰圆,但左脚上缠着血迹模糊的布条,看着像是不久前受的伤。 “今年秋收的时候,北蛮人先来抢了一波,把存粮抢走了七成,第二天,居庸关的兵就来了,说要征粮,给朝廷打仗。我们说粮食被北蛮抢了,他们不信,直接翻地窖,把剩下那三成也搜走了。” “有人拦,被打断了腿,有女人想藏粮,被拖出来当众扒了衣服。” 阿月在旁边低下了头。 刘铁柱攥着拳头:“他们是大汉的兵啊,穿着朝廷的铠甲,干的事情跟北蛮人有什么区别?” “上面那些当官的知道吗?”一个府兵忍不住插嘴。 刘老石苦笑了一声:“当官的?居庸关的镇北王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些散落在关外的小村子,在他们眼里连牲口都不如。死几个人,他们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