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丰飘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城头。 没人觉得奇怪。 这两天,他就没离开过城墙。困了就靠着垛口打个盹,饿了就啃两口冷馒头,水壶挂在腰上,渴了灌一口,不渴就不喝。 左胳膊上的刀伤还在渗血,布条缠了三层,外面那层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一弯胳膊就扯着伤口疼。 他不管。 城下,鞑靼的战鼓又开始响起了。 咚咚咚!咚咚咚! 紧跟着,大地开始微微震动,鞑靼人疯狂的冲。 王丰飘站起来,凳子踢到一边。 又来了。 这是今天第四波了。 “兄弟们!”王丰飘握着刀,嗓子哑得像在嗓子眼里塞了块砂纸,喊出来的声音又破又难听。“一定要守住!” 他往城垛边一站,底下密密麻麻的鞑靼骑兵正在列队,云梯已经搭上来了。 “身后就是咱们的妻儿老小!城要是破了,父母会被虐杀,妻儿会被凌辱,孩子会被饿死。” 城下,第一批鞑靼兵已经冲到了城墙底下。 云梯搭上来了。 一个鞑靼兵手脚并用,爬得飞快,脑袋刚露出垛口,就被一杆长枪迎面捅了过去。 “噗!” 那鞑靼兵惨叫一声,从梯子上翻下去,砸在底下的人堆里。 “给我杀!”王丰飘嘶吼着:“绝不能让一个人爬上来!” 城墙上,守军拼命往下招呼,滚石、擂木、热油,什么都往下砸,但东西这几天守城几乎见底了,能砸的东西几乎没有了。 李承泽之前留下来的那批伤兵是真的狠。 有个肋骨断了两根的,拿着长枪一枪一枪往下捅,捅完一个就退一步喘口气,喘完了又顶上去。 王丰飘看着这群人,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王丰飘是个什么人? 琅琊王氏的旁支,江宁府的知府,一辈子就是写写公文、审审案子、拍拍马屁的料。 可现在,他站在城头上,拎着一把刀,跟鞑靼人拼命。 他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会有这一天。 又一波攻势被打退了。 城下的鞑靼兵退了回去,丢下一地的尸体和断裂的云梯。 王丰飘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坐下,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从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冲了上来。 “王将军!不好了!” 王丰飘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天,他最怕听到的就是不好了这三个字,每次听到,准没好事。 “城门……城门快顶不住了!”传令兵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城门被鞑靼人用火烧了两天,又一直拿撞木撞,城门已经裂开了,弟兄们在里面顶着,可是裂缝越来越大,快……快撑不住了!” 王丰飘脑子嗡了一下。 城门。 鞑靼骑兵从正面灌进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