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寒衣那句“替你试”,让摘星台上安静了很久。 风从东海方向吹来,掠过青莲酒池,也掠过两人之间那只盛着半成海上生明月的酒杯。 酒中那轮极小极淡的月,随着风轻轻晃了一下。 像一封还未完全写完的信。 苏白把酒杯拿回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寒衣也没有继续争。 只是坐在旁边,陪他看了一会儿月。 很多话,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再往下说。 她知道,这杯酒他不会让。 他也知道,她方才那句话,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更不是一时意气。 是认真的。 这便够了。 夜再深一点时,李寒衣起身欲走。 苏白靠在栏边,轻轻晃着酒葫,随口问了一句: “明日还来?” 李寒衣脚步微顿。 “看心情。” 苏白笑了。 “那你心情最好好一点。” 李寒衣没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 “你先顾好你自己。” 说完,白衣一闪,人已消失在摘星台尽头。 苏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扬了扬。 “嘴硬。”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向那杯海上生明月,眼底那点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酒还是半成。 月还是小月。 可东海来的风,已经越来越重了。 这意味着——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青莲剑阁便先一步动了起来。 不是热闹。 而是练。 青莲七席其余六人,全都被苏白一句话扔上了各自该去的位置。 雷无桀,继续问阶。 无双,闭匣养剑。 无心,酒池问心。 叶若依,摘星观象。 司空千落,持枪走阵。 萧瑟—— 再看局。 这一次,不是看外面的局。 而是看剑阁自己的局。 偏殿中,青莲玉碑的小图、雪月城地势草图、苍山地脉图、百晓堂这些日子送来的密报,几乎铺满了半张长案。 萧瑟站在案前,叶若依坐在一旁。 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时不时在图上落下一笔,或在某处圈出一点。 他们在推。 推莫衣若真到雪月城,第一眼会落在哪里。 推他若不直接入城,会不会先压苍山。 推青莲剑阁最脆的一处到底在哪。 推雷云鹤、唐莲、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李寒衣、青莲七席各自该站什么位。 雷无桀曾经看过一眼那张图。 看完后只有一个评价: “我宁愿去登二十次问剑阶,也不想看这种东西。” 无双看过后,点头表示同意。 无心看了一会儿,笑道: “这图比佛经催眠。” 萧瑟对此不屑一顾。 “你们懂什么。” 不过今日,他自己也推得比往日更慢。 因为这一次,不只是推敌人。 也在推苏白。 要把苏白摆在什么位置,才能既让他正面迎上莫衣,又不让这一战余波把整个雪月城和青莲剑阁都震碎。 这很难。 因为苏白不是正常人。 你不能拿正常高手的战法去套他。 他出手,往往不是“如何最稳”,而是“如何最顺手”。 而这,才最让萧瑟头疼。 叶若依看着他在图上来回改了三遍,终于轻声开口: “你其实不必把阁主算得这么死。” 萧瑟笔尖微顿。 “什么意思?” 叶若依抬眸,看向他。 “你总想给他铺一条最稳的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