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宫泽惠子微微一怔。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啊,连自己如此痛苦,如此悲伤的时候,都要替人着想吗?你这家伙……真的太过于善良了。” 宫泽惠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明明是在道歉,为当年的沉默道歉,为没能站在他身边道歉。 但桐生君却毫不介意,还反过来宽慰她,这是她难以想象的。 桐生也哉转过身,把手插进风衣口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宫泽惠子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迈步跟了上去,走在他旁边。 “我父母亲去世已经五年了,但刚才那番话——” 桐生也哉看向她,眼中透着一丝平和: “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呢。” 桐生也哉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街道尽头: “你刚才说,大多数人在面对别人的不幸时都会选择沉默和疏远。说得没错。但你漏了一句——那是人之常情。” “十七岁的高中生,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不幸,这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在那种时候说出恰如其分的话。你做不到,班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 宫泽惠子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桐生也哉没有看她,继续说下去。 “我父亲的公司是1986年破产的。那年广场协议刚签,日元升值,出口企业倒了一大批。他的公司是做金属加工的中小企业,撑了不到半年。破产之后他欠了大概四千万円。讨债的人每天都来。” “父亲是同年冬天走的。那天是星期五。我放学回来,发现他躺在了浴缸里。”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她本来就有心脏病,父亲走后一个星期,她也走了。” 桐生也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你说的那些,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一个人回空荡荡的公寓——对。就是那样。” 他把视线从街道尽头收回来,重新看向宫泽惠子。 “但那些不是你造成的。” “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没有错。不如说,你至少还记得这件事,还记得来跟我说一声对不起。” 宫泽惠子的眼眶更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所以不要再想了。” 桐生也哉的声音还是很平。 “你说的那些,我早就消化完了。一个人扛着往前走,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习惯了就好。所以宫泽同学——” “千万别再自责了。” 桐生也哉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你要早点走出来。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妈妈。” 宫泽惠子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桐生也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三菱银行大阪支店的制式名片,深蓝色底纹,烫金的字体,显得很郑重。 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和支店的直通电话。 他把名片递过去: “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宫泽惠子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桐生也哉的脸,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桐生君……你说什么?” “我说,有困难可以找我。” 桐生也哉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