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够用了。” 苏意去外门弟子院领了衣服和令牌。 外门弟子的青色长袍穿在身上比矿奴服轻得多,但袖口太宽,下摆太长,打拳时会绊到脚。 他把袖口卷到肘部以上,下摆扎进腰带里——还是矿奴的穿法,只是换了一块布料。 领令牌时,发放令牌的弟子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苏意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令牌背面——刻着外门弟子院的编号,正面是他的名字。 但名字下面多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不是刻刀划的,是指甲划的。 有人在令牌到他手之前,用指甲在“苏意”两个字下面加了一道弧线。 弧线的弧度,和矿道里鲁大师刻在石壁上那个“班”字的横折钩一模一样。 苏意抬头想找那个发令牌的弟子,人已经不见了。 他把令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没看出更多异常,暂时收进怀里。 外门演武场很大,铺着整块整块切割平整的青石板,周围摆着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架,场中央立着一根测力柱——筑基期以下弟子用来测试拳力的石柱,表面刻着刻度,最高能承受金丹一击。 苏意和赵独锋沿着演武场边缘走,熟悉地形。 赵独锋的独眼扫过每一个兵器架的位置、每一条通往演武场的小路、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 她在流放之地养成的习惯——进任何一个陌生地方,先找退路。 退路没找完,麻烦来了。 一群外门弟子从演武场西侧的回廊里走出来,领头的那个人穿着和别人一样的外门青袍,但袖口多镶了一道银边——外门前十才有资格镶的银边。 孟秋白。 筑基三层,外门排行第十,以手上功夫见长。 他往苏意面前一站,身后七八个弟子自动散开围成半圈,把苏意和赵独锋堵在兵器架和测力柱之间的死角里。 “你就是那个测灵石碑测不出修为的矿奴?” 孟秋白上下打量苏意,目光从矿奴服的扎腰方式扫到袖口卷起的折痕,冷笑了一声,“听说宗主夫人亲自接你上山——怎么,矿底下挖到宝贝了?” 他伸手想拍苏意的脸。 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羞辱性质——不是打,是拍。 拍脸比打脸更羞辱,因为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逗弄。 手伸到半空。 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苏意的右手搭上了他的腕关节——五指扣住手腕,拇指按住腕横纹正中的凹陷处,另外四根手指扣在手腕外侧。 没有发力。 只是搭着。 但孟秋白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从手腕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肩膀,整条手臂像被人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垂下来。 他想抽手,抽不回来。 想往前发力,进不去。 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围七八个弟子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孟秋白伸手,苏意抬手,然后孟秋白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没有人看到苏意的手指在动。 擒拿缠丝手——七十二路缠丝手中的“扣腕卸肩”,不需要灵力,不需要修为,只需要指尖能找准对方关节最脆弱的那一个点。 苏意的指尖找这个点用了八百万次——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每天十二个小时,重复一个动作。 闭着眼都能找准那颗六角螺帽的棱角,能摸出螺纹有没有滑丝。 现在这双手把这个劲儿用在了孟秋白的腕关节上,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力道,一样的反方向卡住的脆响。 孟秋白右臂的关节囊被拇指按得微微错位,不是脱臼,是刚好卡在脱臼边缘——再往里推一厘就脱,再往外松一厘就正常。 这个位置最难受,酸、麻、痛、无力四种感觉同时涌上来,但说不出哪里受伤。 苏意松开手。 “让一下。” 他从孟秋白身边走过去,带着赵独锋穿过半圈人群,往演武场东侧的外门弟子院走。 走出去五六步。 孟秋白在身后咬牙放出一句狠话:“三天后秘境,你最好别跟老子一组。” 苏意没回头。 但赵独锋回头了。 她回头看了孟秋白一眼,独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见惯了这种人之后的不耐烦。 然后她转回头,低声对苏意说了一句:“他右腕关节囊扭伤,三天后好不了。 秘境里要是真对上他,你换左手打——左手他更防不住。” 当天夜里。 苏意住在外门弟子院最偏僻的一间单人房里——顾南薰特意安排的位置,说是骨外科特长生需要安静环境,实际上是为了让苏意离其他弟子远一点,少被人盯上。 赵独锋巡夜回来,推开房门,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没有信封,没有署名,纸条被折成三指宽的窄条,边缘有被捏过的褶皱——是被人匆忙塞进门缝里的。 她把纸条放在桌上摊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