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青禾盯着那盆衣裳,半晌没动。 她没洗过衣裳。 在江盏月身边这么多年,她的衣裳都是交给浆洗房的婆子,连碰都没碰过凉水。 可现在…… “愣着干什么?”张婆子不耐烦地催。 青禾咬了咬牙,挽起袖子,将手伸进盆里。 水是刚打上来,早春的天,井水冰凉。 手一进去,就冻得发麻。 她抓起一件衣裳,笨拙地搓了两下,皂角抹得太多,泡沫溅了一身。 “啧,连衣裳都不会洗?”旁边一个洗衣的婆子看见了,嗤笑道,“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其他洗衣裳的丫鬟婆子都看了过来。 “就是,人家可是贴身大丫鬟,哪干过这种粗活?” “听说以前连自己的衣裳都没洗过呢,啧啧……”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个偷东西的贼!”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喳。 青禾低着头,死死咬住唇,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僵。 “快点洗!”张婆子一拍石桌,“磨蹭什么?还当有人伺候你呢?” 青禾一颤,手上的劲儿没控制好,“刺啦”一声—— 衣裳撕了道口子。 是一件藕荷色的罗裙,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一看就是主子穿的。 院子里霎时一静。 张婆子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来,夺过那件罗裙一看,脸都青了:“好啊你!洗个衣裳都能洗坏了!这可是二夫人新做的裙子!” 青禾脸色煞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张婆子冷笑,“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二夫人罚你干活,你怀恨在心,故意糟践主子的东西!” “我没有!”青禾急了,“我真的没有……” “还狡辩?”张婆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一摁,“给我跪下!今儿不把这衣裳补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禾被她摁得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钻心地疼。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见回廊下站着道身影。 是江盏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