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先在这儿梳洗干净,换套体面些的宫装再说。” 余莺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倚梅园扫了半天雪,袖口是湿的,裙摆上沾着泥点子,手指缝里还有刚才抓雪留下的污痕。 这副模样确实不能见皇上。 她躬身应下,等苏培盛走了,才轻轻关上门,转过身来打量这间净室。 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 靠墙摆着一方木架,架上搁着铜盆,盆里的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旁边整整齐齐码着胰子、布巾,还有一面擦得锃亮的铜镜。 另一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叠崭新的衣物,叠得方方正正,料子比她身上这件粗布宫装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余莺走到铜盆前,掬起一捧温水扑在脸上。 温热的水汽钻进毛孔里,把她冻了一上午的脸蛋暖了回来。 她仔细地洗了脸,又拿胰子把手搓了一遍,指甲缝里的污垢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擦干之后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 镜中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算不上多出众,但胜在干净清秀,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生动气。 她回忆了一下大学生活里的快乐时光,然后对着镜子试了试表情。 嘴角往上翘,眼睛瞪大一点,做出那种“我觉得这事好有趣啊”的天真模样。 嗯,效果还行,看着不像装的。 换上那身新宫装之后,余莺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发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门外,小夏子正等着。 看见余莺出来,他上下扫了一眼,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偏了偏头:“跟我来。” 余莺被带到了茶房。茶房里热气腾腾的,案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小夏子指了指那杯刚沏好的茶,压低声音交代:“一会儿我师傅拍手叫你进去,你就端着茶进去。” “旁的不许多看,也不许多说,把茶放下了就退到一边,懂了没?” 余莺点头如捣蒜,把茶盘端起来,双手稳稳地托着。 茶房里安静极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她不得不在裙摆上悄悄蹭了蹭。 然后,拍手声响了。 “啪、啪。” 清脆的两下,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信号。 余莺深吸一口气,弯腰端起茶盘,按着记忆里余莺儿在御前伺候的规矩,小步小步地往里走。 她的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乱看,余光只能瞥见前方地面上铺着的厚重地毯。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能听到心跳声。 “咚咚、咚咚” 响得像是有人在拿鼓槌敲她的胸口。她甚至怀疑旁边的人是不是也能听见。 走到桌前,她稳了稳手,小心翼翼地把茶盏搁在皇上手边,然后躬身退到一侧,垂手站好。 安静了两秒。 皇上的手伸过去端起茶盏,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 他凑近闻了一下,动作顿了顿,随即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是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 “怎么有一股梅香?” 来了。 余莺脑子里早就把这个场景演练了无数遍,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真诚:“皇上恕罪,是奴婢身上不小心染上了梅花气味,惊扰圣驾。” 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皇兄身边的下人们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回头啊,我也让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身染花香。” 是果郡王。 余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但面上纹丝不动,依旧低着头跪着。 原来真的是这个场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