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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赫拉德最后那点侥幸也消失了。

    裘天绝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虫嗣，手一抬。

    “起来吧。”

    几百号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归站起来，那些眼睛里的狂热没有一丝减少。

    赫拉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什么样的军队没见过。正规军、雇佣兵、死士、奴兵，带甲百万的也好，精锐中的精锐也罢，他全见过。

    但没见过这种的。

    这帮人不是忠诚。忠诚是利益绑定，是恩情驱动，是某种契约关系的产物。眼前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忠诚”的范畴。

    那是信仰。

    对“主宰”二字的绝对信仰。

    赫拉德的喉结动了一下。头一回觉得后脖颈发麻不是因为杀气，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秩序。

    裘天绝的目光这时候转了过来。

    看着赫拉德。

    “你到底是星河境几阶？”

    赫拉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巅峰的时候，刚摸到五阶的门槛。”

    说完，他看了看现在的身体，苦笑了一声。

    “现在嘛……”

    他没往下说。不用说。在场谁都看得出来，噬灵图腾崩碎之后，他的修为至少跌了两个大阶。

    裘天绝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赫拉德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下一句话把他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你放心。”裘天绝的口气跟闲聊似的，“进去之后，我会让伊莉希亚在你身上多加点料。”

    “出来的时候，只强不弱。”

    赫拉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加料。

    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些从转化巢里出来的人。断肢再生，脱胎换骨，实力暴涨。那还只是普通级别的转化。

    多加点料——什么料？加多少？

    他不敢问。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进了那个东西，出来之后，他还会是他自己吗？

    还是会变成眼前这年轻人的忠诚战士？

    想到这他自嘲了一下。

    没再多说一个字，迈步朝转化巢的方向走去。

    拉特曼跟在后面。

    其余十五个人，被虫嗣半推半送着跟上。

    十七个人，鱼贯走进了转化巢。

    菌毯吞没了最后一个人影，巢穴入口重新闭合，从外面看，那座蘑菇状的穹顶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裘天绝站在外面，看着那扇闭合的入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站岗的虫嗣。

    “盯着。”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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